终于看过了《姨妈的后现代生活》,当京剧过场曲调在画外响起,斯琴高娃扮演的姨妈神态木然地坐在寒风凛冽的露天市场、掰下一块馒头塞入嘴里...。电影终场。
心里觉得沉甸甸的,感同身受的痛悄然而出、百感杂成,又不知从何说起。
典型的许鞍华风格。
许鞍华的电影看过几部,印象最深的是《女人四十》,尤其是其中的一个场景:那个患有老年痴呆、曾经是国民党空军将领的公公,怒气冲冲地来到儿媳面前,告诉儿媳要休了多年相伴的发妻。因为早上起来叫她不醒,往日的早餐也没有做...。其实他的老妻已因病故去,再也无法顺遂他的心愿。
看到这一情节,心是痛的:多年的相濡以沫竟然悄无声息就丧失殆尽;一个女人的全情付出却在一个痴呆男人的眼中变得毫不起眼...
由此记住了许鞍华,也理解了她的作品。女性看待世界的视角和观点都是女性的,由此注定摆脱不了社会属性:女性总是多愁善感,而男性要更多一点慷慨激昂。
前面赘述太多,为了以下的简明扼要。
看整个电影,叙事流畅,间或还有一点小幽默,但整个主体色调是灰色的,一如以往的许鞍华:女人在现实社会中的困顿、迷茫、从他性...。典型的写实主义风格,只有两个地方例外,姨妈在医院病床、脚敷石膏临近深夜、一轮明月盖窗前、无比明亮;在东北过出国前的最后一个假期,因为房屋狭小只得蜗居客厅沙发的小侄儿又一次明月照窗前。
这无比明亮、空前所大的意向性指代是什么呢?
“我欲将心向明月,奈何明月向沟渠。”这是《天下无贼》里狸叔的经典名句,透露出一丝无可奈何、一丝无奈...。抑或是“窗前明月光,疑是地上霜”的思念、遗憾和惋惜...
不得其解,但怅然...
或许这就是女人看待世界的视角和方式,也是男人最不懂女人的部分。